告诉你,我是MB
MB,刚开始以为是中文拼音,还好,是英文缩写。
我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暧昧的音乐,浮动的人影,迷离的灯光,都是背景,不变的。豪哥在陪人饮酒,阿伟他们也在同客人周旋。
只有我,在偌大空间的一角,阴暗处。游离于人群之外。
红姐不会怪我,他知道我一个人的冷漠胜似他们许多人的诌媚。
回忆,反复的,独自,那些年代不甚久远,却已然泛黄的片段。
A幸福时光的中断
我一直认为2000年以前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镜中的自己,身材颀长,面孔英俊,还有一头令人惊羡的浓密黑发,正是青春年少时。成绩在班上也总是遥遥领先,女孩子们倾慕的眼神,如漫山遍野的山茶花,随处可见,而又纯洁无瑕。我深知,却远离。只因,我的梦想在远方。
谁不憧憬自己的一生花香满径?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哪怕劫难。
一个有风的下午,我又回到了家,破败的,我想远离却又不得不返回的地方。提着行李。我知道,父亲的病重,四千多元的学费,是怎样的一个梦魇。虽然,我已读了一年的大学,那又怎样?入学时的荣耀,如同云烟般,消散,倾刻间。我没看父亲愧疚的眼神,我不怪他,父亲已为我竭尽全力,我应该承受我生命中的厚重,即使是痛苦,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恨过父亲。
长兄如父。
沉寂了一个月后,我坐在从北京西到深圳的列车上,手中是伟胜,我的一个朋友,三个月前写给我的信,和买票剩下的八十二元钱,纸币,我记得很清楚。
长长的铁轨,掠过的风景,如久远的梦境般,陌生而遥远。
当我找到伟胜所在的公司时,他的一个同事告诉我,他半个月前已经离开。我沉默,唯有沉默。拼命的找工作,结果一无所获。
B踏入
夜间,躺在路边的长凳上。有散步的人,耀眼的灯火。月光如水,轻泻。我闭目,有泪水滑落。这世界要我经受怎样的磨难,又,要将我,抛向何处?
可能有十二点多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又折回,好象是广东人,聊天,有虫鸣,烟火明灭间。
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哪怕一个同情的眼神,也足够你感激半生,何况,一个一脸诚意的男人,我没有拒绝。
夜半,我感觉到他的拥抱和抚摸。挣脱,重复。欲望如潮,将一切淹没,悲伤,茫然,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红姐,是他的一个朋友,宽容。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你看到的只是他的外表,永远也不会看到他的内心,如同他的年龄。一个永远的谜。
我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来了。关门的一刹那,我听到了青花瓷器落地的声音,清晰的,转身,闪着寒光的碎片,洒落一地。
记得第一次,当那个男人野蛮的抱紧我时,我愤怒,扯打。红姐来了,没说什么,只是不停的道歉。我嘴角流着血,一声不响,一张孤傲而冷漠的脸,掠过。
事后不久,我把第一次给了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人,真正的。罗可,一个忧郁而沉默的男人,幸福的痛楚,快乐的堕落。
C纪德和Paul
我是纪德,在这里他们都叫我Paul,除了豪哥 。
豪哥是我在这边最好的朋友,东北人。
那是刚来时,豪哥的生意最好。而我整天为家人担心,一个电话,会让我沉闷半天。有一天,豪哥用500元解决了我的暂且顾虑,于是,关系便非同寻常的好了起来。豪哥常说,纪德,你也真够贱的,借你500块钱就能让你跟我这么久,早知道用1000块钱把你搞定,我笑笑。原来,心与心的接近只需一个借口。我冷峻,令人难以走进。不象豪哥,人长得帅,床上功夫又好,大家都这么说。每当我问起他时,他总是半真半假的说,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啊,我对你可是免费的!
这就是我的豪哥,同样的,MoneyBoy。
D潘子阅的出现
红姐走过来,Paul,你陪潘先生聊会儿,有可能要出去一下。
不知道潘先生又出了几倍的价钱?
一个沉静的男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男性的,洁净的,有微熏的酒意。却掩不住眼中的纯真和曾经的沧桑。
你很象我的一个朋友,各方面,不过,都是过去,不提也罢。又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他的住处象他的人一样,简单。一束雏菊,几尊小小的兵马俑,深褐色的,一个藤椅,IKEA的。
夜在倾谈中,流逝。我知道了故事的主角,罗可,我没说什么。
天色微明,我该回去了。我把他的五百元钱压在了烟灰缸下,亚白色的瓷器,质感。
MoneyBoy的一夜,无故事。
真正的故事属于MemoryBoy,那是多年后的事了,不说也罢,到时,我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