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不再来之
春天不再来之二:初爱
校园里几日来都是飞舞着的比鹅毛大雪还气势的柳絮,白花花的像是棉花糖,叫人干巴巴地望着。春天总是轻飘飘、颤微微的,叫人浮想联翩,又如那撩人心思的垂柳枝,那么温顺却又那么浮躁不安。
在风平浪静春光依然灿烂的宿舍美美地睡上一个暖洋洋懒洋洋的觉,真有点传说中安乐死的味道。要不是睡虫也跟着远饿了,远真就一睡不起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万物复苏,痘痘也开始发苞了。红痘生南国,春来拔几颗——待远歪坐于镜前拔痘完毕之后已是满目苍痍,满手油脂,满脸放光——此地虽无三百两银,油还是有的。油亮亮的,他的十五岁也明晃晃的……
那时他刚从北方回到家乡考高中,他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同志,更不知道中国有几千万个同志,他只知道有一个麦色皮肤的高个帅哥和他都是这个班的新生。他们同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这让他很不习惯,他比帅哥矮一个头,他自卑得头都抬不起来。唯一使他心里平衡点的是帅哥是一个已复读了两个初三的差生。不过帅哥长得很阳光,爱笑,笑起来特别有杀伤力,后来被冠为“闻到死”。他呢,则象个泥菩萨似的整天坐在位置上。由于环境陌生,他们都说话少,他们之间话更少。他是一个见不得帅哥的人,窗外的阳光打在同桌光滑干净的麦色皮肤上,流萤的目光更叫他眩惑。
同桌叫A,同为新生却在这个班集体有着不同的表现。A很快就与周围的人打成一片。远除了上课活跃外很少见他说几句话,任你怎么掺和,都是一问一答。每到课后,远的课桌前就堆满了高矮美丑胖瘦,当然,99.99%不是找他的。
这让他很不得安宁,想调位,又怕丢了身边养眼的A,和A同桌的第二天他就分享了A好几袋零食,怎么也要还了再走。来这陌生的校园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买那么多好吃的呢。有一种不习惯的幸福。他总喜欢扬着弯弯的眉毛斜瞅着这位坐在他身边时,总是低着头欠着身子的大帅哥_____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踢球去!”A又在向他折腰了,声音象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会踢……”他看了A一眼又赶紧把头缩回去了,他感觉A的脸在对眼的那一刹那颤颤的,眼睛邪邪的,却笑得很拘谨.
“哦…..”
远仿佛听见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而后就是A离开的声音.他骂自己干嘛要拒绝A呢.埋头看书,知道自己跑起来跌跌撞撞的,踢球也是出丑的份,认了.
他抬头望窗外,A的头摇了一下.眼神不对,好象是在看这里.他心里暗自得意,或许两个人都对对方有好感呢!透过窗玻璃看见A维持着变了味的笑,远笑开了花,A也笑咧了嘴.
远不知道哪点吸引上了A,回家后他反复照着镜子,魅惑,除了眉眼神气外他也实在找不出特别好看的地方来.虽然练过柔韧,仍然有着不协调的粗小腿;细瘦的身子,衣服穿在身上象挂个裙子,风吹起来衣服那个飘,象彩旗之于旗杆.所以对于身体他一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特别是夏天,为了掩饰身体的缺陷,他总是尽可能穿长袖,把身体包裹得象个还冒着气的包子.不过包子总有露馅的那一天,他倒真希望是因为A而露…..呵呵
他从小就对那些成熟而有风仪的男子着迷。小时候一次坐火车他盯上了过道上站着的一个身穿白色毛衣和淡蓝牛仔的“白马王子”。他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想着王子,甚至幻想王子是自己的亲爸爸甚至亲哥哥,有事没事眼珠子就老往王子那转。临下火车时,王子突然走过来低头吻了他:“把你的座位让给我好吗?”那王子一定发现了他在偷看他,他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