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红茶
一个月后的周六,指南针茶吧里,我正玩着Hero3,带着大队的大天使和泰坦巨人,去攻城掠地。小韩癞皮的坐在我的旁边,自以为什么高手指手画脚。对此我不屑一顾,因为以他的烂水平,最多玩个300分。我玩Hero2的时候他连键盘鼠标都不会用,总是以续杯的名义跑到我的身后傻傻的偷看。
“小韩,8号桌一壶余杭龙井”高姐的叫喊唤走了小韩,我还是继续我的战斗。
“好久不见”男中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不请自来。
定睛细看,实在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余光环顾四周,还是有桌子空着的。“我们认识?”我似乎是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
“不认识,但你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来过”男人陈述着事实。
那个周一,老板检查完图元编辑器,就急着让我和小蒋跑到山东去出差。老板知道我向来很少与客户打交道,就让小蒋陪我去。小蒋对付客户陪吃陪喝,我则安心的升级系统。谁知,什么郯城、梁山、曲阜、鱼台和文登跑下来竟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我沉默不语。对于陌生人,我一向不知如何适从。时间一长,他会自己离去的吧。
“先生要点什么?”小慧的及时出现,暂时打破了我和男人之间的沉默。
“一壶功夫茶”男人应到,转而问我“你呢?”
“不用,谢谢。小慧,帮我续一杯吧。”
“好的,先生请稍等”小慧去准备茶水,功成身退了。
空气和原来一样在尴尬中再度凝结,我轻轻盒上笔记本,望向窗外。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喧嚣了一天的城市这个时候并没有一丝的宁静,相反,或许是某些活动的开始,高尚的,龌龊的,短暂的,长久的,这好像并没有区别。
男人的功夫茶上了,快饮一盏,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只喝红茶?”
“这里只有红茶泡的有些水准,而且只有红茶最容易泡。”正视着男人,才发觉他的魁梧和浓浓的眉。“功夫茶不要喝太快。”他的浓眉令我有点恍惚,似曾相识。
男人笑道“你很会品茶?”
“略知一二”,男人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情愫,我知道他就如他知道我一样,同类人的直觉和敏感。他喜欢我,这是我唯一的定论。“功夫茶中的极品应该是福建武夷功夫茶,用烧开90度的深井水,将茶叶在紫砂壶中浸泡,等到30到40度的水温,倒入小茶盏中,细细的品味。苦尽甘,气后爽,是品功夫茶的要决,盛夏时品尝功夫茶,效果更加。”
男人浓眉中尽带着笑意,“江南多雅士,我这北方老土真的见笑了”,他忽而用专注的眼神盯着我,有些贪婪。
很大胆,中国还没有开放到如此地步吧;还是我天生就是这种骚包货色,他人一眼就能看出“喏,这是个同性恋”。至于招蜂引蝶,我自认还没有达到尚未脱光衣服就能吸引陌生男人目光的条件。
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和男人相视而坐,我也记不清楚了。“你好”“多大,多高,多重”“帅么”厌倦了农民化的网上聊天方式后,好像也有将近一年没有进网上的聊天室了。寂寞和空虚是两条正弦曲线,总是有规律的相互交集,今天的我带着交集来喝红茶,遇上了带有交集的他。我是不是已经忘了业,毕业两年多了,很累了,他给我系上的精神包袱已经被我御下了吧。
“我那有上好的云南红茶,我能否一品你精湛的茶艺”男人的企图显而易见。
良久,我端起他方才用过的那只茶盏,贴着他喝过的那边,抿了一口功夫茶。。。。。。
二十分钟的车程,来到男人的住所。
看来他的房子刚装修不久,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甲醛的味道。房子装修得还是相当考究,难道他快要结婚,来个婚前性满足?但对于刺探别人的隐私,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既然未曾相识就答应过来,压根没有想过以后还会有什么瓜葛。
趁着他进厨房的当儿,我推开客厅的窗户,然后塞了一张MTV放下,窝在长沙发上。
不久,他端着两只高脚杯,提着一瓶红酒回到客厅。“开水还要等会,先来点红酒怎样”
我接过他手中的红酒,初次相见就跑到陌生人的家里,是该喝点酒来壮壮胆。
“先干为敬”男人轻碰我的酒杯,仰头一口,对着我掂了掂空酒杯,微微笑着。
我轻轻荡荡手中的酒杯,待酒香溢出,下唇贴着杯口,红色的液体随着逐渐抬高的手腕滑入口中。这酒的价格应该不菲,入口如此甘澈,后劲应该很足。
男人拿了酒瓶,移到我的身边,向我的酒杯中又倒入些许红酒。
他真的很魁梧,感觉我的肩只有他的一半宽,这竟然让我对他的宽阔有强烈的依赖感。轻咽一口吐沫,没有先前的雅兴,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而正视于他,第一次仔细的看着他,男人大概有30多岁了吧。
两个男人的相互注视,说白了就是想看清楚对方到底长的如何,用来验证先前的眼光是否正确。什么眉目传情,含情脉脉,只是言情小说里面的说辞,欺骗那些“纯情”少男少女。我已经弱冠4载,过了白日做梦的年代,既然大老远跑到他人的家里,晚上做客,哪儿需要什么惺惺作态,故作矜持。
撇下酒杯,摘掉眼镜,索性贴紧男人的身体,将头埋进了男人的胸膛。
隔着羊毛衫,依然可以听到男人强健的心跳。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就如同业身上的味道。只不过业的衣服上还有得其利是(一种肥皂的牌子)洗过的余味,男人身上却很清爽。
双颊有些发烫,空腹喝酒,酒劲上的快些。
环绕立体声,漾出“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的旋律。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时而不时的想起了业。记得,第一次埋进业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的时候,也是听着同样的曲子。
“让我多呆一会,好么”从男人的怀里,传出我闷闷的声音。
男人叹了口气,一只大手插进我的头发,另一只大手环住我的腰,让我横躺在他的腿上。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唯一的行李。。。。。。”
好久没有做梦,今天是否可以。。。。。。
蓦然乍醒,自己裹着毛毯和衣睡在长沙发上。客厅里空调开着,但窗户却半掩着,男人的细心跟他的高大外表很不相称。
看了看手机,清晨5:30,知道昨天没有发生什么天雷地火的事情。
昨晚颗米未进,腹部阵阵绞痛,是不是胃病范了?
跑进厨房,诺大的厨房,除了酒橱中摆满了酒外,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开伙厨具。打开冰箱,满眼都是啤酒和可乐,“可怜的女人”,我为那个幻想中将要嫁给他的女人哀悼。
挎上笔记本电脑,我迅速离去。找了个不错的理由,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为了我的胃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