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提诺
有“现代情色文学之父”之称的意大利作家阿雷提诺,在十六世纪的威尼斯可说是一位以广泛大众为预设读者群的畅销作家。出身寒微的他认为生殖器是“人种河流的泉源,寻欢作乐时的神仙佳肴……它制造了你……也产生了我……我们应为它特别订定节庆假日以示庆祝”。因此,在他的作品中,用字遣词都极为大胆露骨,对于性交姿势的形容描写也极为细微。其经典《对话录》中,当娜娜以各种隐喻的说法——如“将臼槌放到臼里”、“夜莺归巢”等,来形容性行为时,其友人安东妮亚就不耐烦的提醒她说:“如果你想要罗马大学那批学究以外的所有人了解你的话,你就有话直说吧。直接说‘干’、‘阴茎’、‘阴道’、‘肛门’……你为何不直言直语,而硬要吞吞吐吐?”
不过真正令他不朽且替他赢得“现代色情文学之父”封号的却是两部影响深远的情色作品:《淫秽短诗》与《对话录》
一五二四年图文并茂的《淫秽短诗》出版时,曾在当时的罗马引起轩然大波。在一五二四年,大师拉斐尔的得力助手、本身也是著名画家的罗曼诺画了十六种男女性交的不同姿势,后经名雕版家雷蒙第雕版刊行,在罗马上流社会间广为流传。此举引起当时教宗克里蒙七世的愤怒。他下令焚毁这些流传的淫秽印刷品,将滋事者雷蒙第逮捕入狱(罗曼诺已事先闻风逃逸),并昭告若有人再版这些性欢姿势将处以极刑。与克里蒙七世熟识的阿雷提诺于是出面为友人雷蒙第说项,期间他曾要求一览让后者惹祸的这些撩人姿势。在观赏罗曼诺所画的性爱姿势后,他深受感动之余,无视于教宗的耸人威吓,毅然重新刊行这些性交姿势,而且还为每种姿势写了一首短诗附在其下。该书一开头,阿雷提诺即开宗明义地写道:
此作品有别于商籁诗集,
这里多的是赤裸的阳具、女阴、屁眼,有如盒中糖果。
有人干,有人被捅,不乏著名的男屌女屄,多的是耽溺于屁眼的沉沦者。
此中交媾花样百出,连妓院都自叹弗如;
厌恶如此甜头者真是疯了,至于不肏屁眼的人,愿上帝原谅他。
对于自己在诗中的露骨描绘,阿雷提诺在一封给友人扎第的信中,曾为自己的作为辩护道:
目睹男女交媾有何不妥?难道禽兽还比我们自由?依我看来,造物者赐给我们用来传宗接代的那个东西应该当项链挂在脖子上,或当作徽章别在帽子上,因为它是人种河流的泉源,寻欢作乐时的神仙佳肴。它制造了你,也产生了我。我们应特别为它订定节庆假日以示庆祝,而不是将它紧闭在一小块布料或丝绸中。
阿雷提诺的《淫秽短诗》在十六世纪初叶一出版,很快地就风行全欧,尤其是其中所描绘的十六种性欢姿势对当时文学、艺术、绘画各方面均产生相当程度的影响。尽管原先十六幅性欢姿态是罗曼诺所首创,但在全欧的情色爱好者眼中,它们却以“阿雷提诺姿势”闻名于世。在十七世纪英国的戏剧中就经常提及“阿雷提诺姿势”。阿雷提诺从此俨然成了情色的一代宗师,到处都有追随仿效者。而在阿雷提诺之后,欧洲各国也出现多种仿冒的版本,而其中所描绘的性爱姿势更是从十六种、二十四种、三十六种,不一而足。
阿雷提诺另一情色巨著《对话录》,则开创了妓女对话的情色文学风潮,《对话录》的表现形式对往后一个半世纪(直至十八世纪)情色文学更有绝对性的影响。
其书分为两大部分,共六组对话。在第一部分中,讲述年迈的名妓娜娜在罗马家里花园无花果树下和友人(也是名退休妓女)安东妮雅闲聊。此时娜娜正为芳龄二十的女儿琵琶该选择何种





























